民主大冒險：從雅典廣場到你我的時代，一段關於自由、平等與勇氣的旅程

前言

 

現今的臺灣，我們可以自由表達意見、參與街頭遊行，在網路上與人談政治。但其實民主得來不易！臺灣更是經過累積歷史經驗和教訓，才逐漸走出自己的道路。

 

荷治時期，荷蘭人經營臺灣，將貿易與文字紀錄、法律與契約的概念帶入臺灣；到了清帝國治理時期，人民在這塊土地上開墾與宗族自治，政治上屬封建專制統治，卻發展出體恤弱勢權益的法規。有學者認為，日治時期是臺灣現代化和民主化的啟蒙；當時因應管理建立保甲制度與初步地方選舉，是臺灣人開啟思想、熱烈參與民主運動的重要時期。同時有不少臺灣人前往日本求學，他們接觸到大正民主推行；以及中國五四運動思潮，這些都間接啟發臺灣人追尋民主自由的理念。直到戰後國民政府來臺，經過戒嚴與解嚴，走過多年的寧靜革命，在一代一代的追尋中，一點一滴改變，才能走向如今的樣貌。

 

民主的發展最早可以回溯到兩千多年前的地中海岸，從一座小城市的廣場，慢慢擴散到整個世界。

 

無論是愛用抽籤選官的雅典人、敢跟國王說「不行」的英國貴族、用鋼筆寫下獨立宣言的美國人，在冷戰陰影下奮力爭取自由的東亞人，都是促使民主與自由得以開花結果的奮鬥者！
民主發展從來都不是一段筆直的公路，而是一條曲曲折折、有時還會倒退的山路。臨近的南韓經學生運動與「六月民主抗爭」，於1987 年恢復總統直選；而日本則在戰後歷經憲政改革推動，並建立民主體制，兩國皆經過漫長的道路才確立了民主憲政機制。

 

到底什麼是民主呢？為什麼人需要爭取自由？希望看完這本書後，你會更了解這場民主的冒險之旅！

 

民主是一場兩千年前開啟的大冒險
想像一下，有一天全班要決定畢業旅行去哪裡。若老師直接公告：「我決定去臺北」，那是「單方面決策」的表現；老師也可以讓全班舉手投票，少數服從多數，相較之下更接近「民主」。

 

聽起來很簡單，但「民主」這個想法在兩千多年前，可是震驚世界的大膽創見。「民主」（Democracy）這個字來自古希臘語，由兩個部分組成：「Demos」意思是「人民」，「Kratos」意思是「統治」或「權威」，兩者合起來就是「由人民來統治」。在大多數人類歷史裡，世界是由國王、皇帝、貴族說了算，平民百姓只有聽命的份。「人民可以決定自己被怎麼管理」這個想法，在當時就像說「地球是圓的」一樣大膽而驚人。

 

民主的「種子」其實比雅典更早存在。歷史學家像偵探一樣翻找古老的泥板和石刻，發現在大約西元前 2000 年，兩河流域的城市裡，人們就會聚在一起開大型集會，討論共同事務。有趣的是，當時的人們相信天上的神明會定期聚在一起討論大事，所以他們就照著神明開會的模樣，建立了早期的「公民集會」制度。這個「大家一起商量」的種子，後來隨著商人的船隻、旅人的腳步，傳到了地中海的各個小島和海岸，最後在希臘的城邦裡開出了最燦爛的花朵。

 

公民集會是怎麼開始的？

 

■ 誰都能說話的舞臺

 

讓我們把目光停在西元前五世紀的雅典。雅典位於希臘阿提卡半島，鄰近愛琴海。當時雅典及其周邊阿提卡地區人口約有數十萬，但真正具有公民權的主要是成年男性公民。

 

克里斯提尼（Cleisthenes）在西元前508 年推動改革，重組公民與行政制度，奠下重要基礎。伯里克利（Pericles）時期，公民參與政治的程度更加提高。雅典的民主跟現在非常不一樣，他們實行的是「直接民主」─也就是說，公民自己直接參與決策，而不是選個代表替自己去開會。

 

■ 6000 人的大聚會

 

雅典最重要的政治機構叫做「公民大會」。它不是在小小的會議室或是禮堂裡開會，而是在城外一座叫做「普尼克斯」的露天山坡上舉行。那裡可以同時容納幾千個人。

 

這個大會每年至少要開 40 次，每次會議從清晨開到傍晚。只要你是雅典的合法公民，你就可以走上臺，對幾千人大聲發表自己的意見。為了讓決定有效力，現場通常要有至少 6000 人到場─這相當於要在同一個山坡上塞滿幾十所小學的全校師生數量！
你可能會問：那誰來當政府官員、處理日常事務呢？

 

答案可能會讓你大吃一驚─雅典人選官員的方式，是「抽籤」！他們把名字寫在籤上，誰抽到誰就去當官。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，但雅典人有他們的道理。有公民資格的人都有機會參與國家管理，體現雅典民主制度強調的機會平等精神。

 

■ 五百人議事會就是公民大會重要協助機構

 

公民大會是最高決策機構，但不可能每天開幾千人的大會。所以設有一個規模較小的「五百人議事會」，負責草擬議案、處理外交、管理國庫等日常大小事。這五百人怎麼產生的？你猜的沒錯，還是抽籤！而且為了公平，每人一生最多只能擔任兩次五百人議事會成員。五百人議事會的成員還會分組輪值，輪值期間由其中一人抽籤擔任主席，任期約一天，負責主持相關會議及處理當日事務，如此一來，有助於降低少數人長期壟斷政治職位的可能性。